在今天我点下 UPenn 的申请系统的 submit 之后,我知道,一个阶段又结束了。

但过去这一周,或者说过去了一半的这个学期,是戏剧性的。

在3月上旬,当我看到我的邮箱渐渐长草的时候,我突然十分惶恐,因为历史,似乎正在窃笑着重演着。

在去年的3月份,我在出租间辗转反侧,花了一个星期去接受自己的申请全部挂掉的事实。

但今年,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你可以理解一个3月15日截止的项目我会寄予怎样的期待。那是一种疯狂的文书的「快速迭代」,那是我终于兜兜转转发现文书的意义:最后在纸上的毫不费力,背后都是十分的努力。

所以你也可以理解,当我掐着表在 2014-03-15 12:16 PM CST 杀进申请系统发现 Program Information 中的动态下拉列表无法载入的时候,我背脊有多凉。我慌乱中给小秘发了三封邮件,给申请系统的技术支持发了一封邮件,我唯一的理由是 UPenn 的官网没有写时间而我提交的时候至少太平洋时间还是14日。直到我在申请系统中看到 Program Information 下拉列表无法载入的可能原因:

There are several reasons why this may occur:

  1. The drop-down menus are dynamic. If you make a selection in one of them,
    the drop down menus that follow are automatically populated with data related to the first selection.
    So please make sure you answer the questions in order.
  2. The deadline has passed for your major, degree, or program.
  3. The application for your major, degree, or program has not yet been made available by the institution.
  4. You are accessing the wrong application for your major, degree, or program.

那么,这多半是 UPenn 把截止时间定在了 2014-03-15 12:00 AM EST 吧?我一直在改文书,一直打破写东西间接晦涩的习惯,重写了一版又一版,最后却错过了截止日期?还能比这再搞笑一点吗?

就像在开学的时候,我努力对一个人好,三年了,她却早已变心离开。

我知道申请不是我的一切,我不能倒下,我也不会倒下;她离开的时候,我也一样。

我突然想到了许多形而上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读计算机硕士?我为什么要上课?我想去哪里?在我惨白无言的时候,我发现原来自己心中有着诸多的局限,用 Red 的话来说,I am institutionalized.

我很小就进入这个庞大的教育系统,根本没有想过真正有一天,还要三个月的时间,我就要告别它。在这个教育系统中,技能都是通过课程来学习,每年有固定的玩耍的时间。我突然意识到,原来许多技能(此处不指情商相关技能)并不是通过课程来学习的。比如我维护服务器,写embr,都是用google和自己的反思。而这一点,却也许是未来我的常态。

于是心中就燃起了没有工作的恐慌。我可能即将面临一个断层,找工作却被学历卡住,最可怕的是,我没办法学习。

我决定从实习做起,在3月18日我翻遍了几大用户体验好一些的IT招聘页面,看中了几个体验不错的网站,我喜欢中小型的公司,因为这要求一个人干多个人的活,以至于成为全栈。在3月18日我开始相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写起了 Reminder. 在未来的几天,我要针对每一个网站写简历,写一个类似的个人陈述,因为我知道怎么去表达这些Purpose.

在这一瞬间,我觉得,是不是没有去美国读一个硕士,我也会觉得不是那么大不了啦?宿命论恰如其时找到我说,你看,UPenn 不招你就是给你一个留在国内打拼的机会。

但我知道,我始终,不能放弃。我每天复制粘贴骚扰小秘,只等一个回复。

直到3月21日,UPenn 发来密送的邮件说,是它们申请系统故障了,申请系统将会

reopened for your submission, and will remain open until this Sunday, March 24 at 11:59PM EST.


我不禁笑了一笑,这不靠谱的UPenn, 连补救邮件的时间都是矛盾的。

而如果当初,我没有骚扰小秘的话,或许再也收不到这封密送吧?

这一天我们去玉渊潭,享受春光。

有的人离开了,我终于明白过来,什么是拼凑,我又是如何丢失了自己。

有的事回来了,我却总算能抽身出来,观照他的裙摆。